Spotify的AI DJ令人震惊的愚蠢

Source: Hacker News

引言

February 26, 2026
纽约, NY

我在期待人工智能变得聪明时是否太天真？我对“智能”一词的解读是否过于字面？当 AI 表现得很愚蠢时，谁该负责——程序员还是 AI 本身？是否应该在两者之间划清界限？或者 AI 的运作方式如此神秘，以至于程序员不再需要承担责任？

在我最近在 Android 手机的 Spotify 应用中探索了一种全新的音乐搜索方式后，我思考起这些问题：

这就是 AI 驱动的 Spotify DJ 的入口，我乐观地想象它是否能最终弥补 Spotify 长期存在的盲点。

我需要说明的是，我的视角可能与大多数人略有不同，因为我不听流行歌曲。我更喜欢跨越 500 年传统的音乐，这一传统大致按时间顺序包括作曲家如 Tallis、Byrd、Dowland、Gesualdo、Monteverdi、Lully、Blow、Corelli、Purcell、Vivaldi、Rameau、Handel、Bach、Scarlatti、Haydn、Mozart、Beethoven、Rossini、Schubert、Berlioz、Mendelssohn（Fanny 和 Felix）、Schumann（Robert 和 Clara）、Chopin、Liszt、Wagner、Verdi、Brahms、Puccini、Mahler、Debussy、Strauss、Beach、Schoenberg、Ives、Ravel、Stravinsky、Berg、Price、Copland、Shostakovich、Carter、Boulez、Gubaidulina、Pärt、Reich、Glass、Eastman、León、Adams、Saariaho、J. L. Adams、Wolfe、Higdon、Adès、Thorvaldsdottir、Mazzoli、Shaw、Fisher 等众多作曲家。

我知道很多人对这段音乐传统并不熟悉，但它是我们随口称之为“西方文明”的最坚实支柱之一。而且，它是一大批真正令人着迷的音乐。

不幸的是，这一传统在数字化音乐领域并未受到足够的尊重。早在 2009 年，我在博客文章 Classical Music and MP3 Players 中探讨此问题时，发现数字音乐文件的元数据完全基于流行音乐。每个曲目仅用 Artist（艺术家）、Album（专辑）和 Song（歌曲）标签来标识。

我要明确指出：把器乐作品称为“song”（歌曲）几乎是文盲的表现。这恰恰说明整个系统是为流行歌曲而设计的。对于西方传统音乐，应该使用 composition（作品）、work（作品）或 piece（曲目）——当然，除非该作品本身就是一首歌曲。在流行音乐中，“artist”指的是表演者；而在西方传统音乐中，极其重要的作曲家与演奏该作品的音乐家或乐团一起被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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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问题

正如小说通常被划分为章节，许多音乐作品也由多个 乐章 组成。几乎所有情况下，作品的乐章都会按照作曲家的意图依次演奏，以形成整体的戏剧性弧线。歌剧和清唱剧略有不同，通常由分为 段落 的幕组成。

例如，贝多芬的 第七交响曲 有四个乐章，通常用数字（I、II、III、IV）或对应贝多芬速度标记的名称来标识。如果在 Spotify 上搜索 “Beethoven 7th Symphony”，你会得到：

• 专辑 – 包含该交响曲的条目。
• 歌曲 – 来自这些专辑的各个单曲列表。

该列表中的 歌曲 通常对应于各个乐章，但它们的顺序并不连贯，且元数据中没有任何信息表明这些乐章属于同一部更长的作品。因此，Spotify 对此事实一无所知。

熟悉 Spotify 限制的用户往往会直接忽略毫无价值的 歌曲 列表，直接查看 专辑。有时一个专辑只专注于单一作品；有时它包含多部作品，但专辑曲目通常会标明作品及其乐章，并且乐章顺序正确。

AI 能解决这个吗？

简单的 Spotify DJ 请求

播放贝多芬第七交响曲

DJ 口头承诺会播放我请求的曲目并“再加一些匹配的古典曲目”，但它没有从第一乐章开始，而是直接从第二乐章（著名的慢板）开始。随后它完全抛弃贝多芬，改为播放：

• 皮埃特罗·马斯卡尼的歌剧《乡村骑士》间奏曲（马斯卡尼出生于贝多芬去世 30 余年后），
• 被误认作《爵士套曲第 2 号》的肖斯塔科维奇作品中的一个乐章，
• 莫扎特《安魂曲》中的 Lacrimosa 乐章，和
• 改编自韩德尔《键盘组曲第 4 号》的管弦版萨拉班德。

完整播放贝多芬第七交响曲

DJ 说：“贝多芬第七交响曲。全部 9 分钟。” 于是它只再次播放了慢板（Allegretto），随后是一段约翰·菲尔德的《夜曲》，再接着是巴赫《勃兰登堡协奏曲第 4 号》的慢板乐章。

从头到尾播放贝多芬第七交响曲

DJ 承诺“从头到尾”播放。它的同义表达让人觉得它懂我的意思。“我们开始吧，” DJ 说。“这里是路德维希·范·贝多芬的完整交响曲。” 更让人鼓舞！但它再次只播放了第二乐章，随后又是一段约翰·菲尔德的《夜曲》。

更具体的提示

播放贝多芬第七交响曲的全部四个乐章

DJ 最终先播放了第一乐章，然后是第二乐章——但使用了不同的录音、乐团和指挥。接着是第四乐章，又换了另一个乐团和指挥，最后才是第三乐章，同样使用了不同的录音。顺序被打乱了。

按顺序播放贝多芬第七交响曲的四个乐章

这一次 DJ 从第一乐章开始，但实际上播放的是贝多芬的第三交响曲。随后它播放了第七交响曲的第一乐章，接着是第三乐章和第二乐章，完全跳过了第四乐章。随后 DJ “稍微换一下氛围”，播放了 Aerosmith 的《Dream On》、The Beatles 的《A Day in the Life》、Pink Floyd 的《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随后会话骤然结束。

反思

我听过有人声称AI 可以作曲。但它连音乐的基本概念都抓不住，怎么可能呢？

当然，Spotify DJ 仍在测试阶段，我确信这些问题可以通过让 DJ 对各种音乐“更聪明”一点来解决，但我持怀疑态度。让我们保持现实：

没有什么比西方音乐传统的保存更不影响企业利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