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而不是独角兽
Source: Towards Data Science
Yariv Adan, General Partner, ellipsis venture
从未有过比现在更适合成为 AI 工程师的时机。如果你把技术能力与产品设计感以及对自动化的敏锐洞察相结合，甚至可能在一个周末黑客马拉松中打造出一个极具价值的应用。那么，是时候向风险投资公司推介了吗？常识认为，只要你能发现市场空白、提供真实价值并快速交付，你就拥有了一个风险投资支持的创业公司的配方。你可能已经看到无数同行正是这么做的。但在你去追逐价值十亿美元的独角兽之前，你必须问自己：与其追逐独角兽，养一群驴子会不会更好？
创业公司正在改变。不是渐进式的改变，而是根本性的变革。过去一年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又一个做得很好的团队：行动迅速、打造有用的产品、针对真实的客户痛点、交付真实价值。然而，我们却拒绝了许多团队。并不是因为这些团队本身弱，而是因为能够保护它们价值的护城河已经从根本上被侵蚀。
风险投资最基本的规则没有变：公司需要差异化和可防御的护城河，才能在规模化时保持高利润的成功。但什么算得上可防御的护城河已经发生了剧烈变化，门槛提升到了一个更高的水平。如果你的业务缺乏真正的护城河——无论是专有数据还是能够抵御一支高技能 AI 代理大军的独特专长——它必然会在“商品化杀戮区”内受到冲击。
两年前，我们创造了 Commoditized Magic 这一术语，用来描述我们所看到的 AI 未来图景。技术和产品正变得真正“魔幻”，解锁了以前不可能实现的能力，但它们几乎被前沿模型完全商品化。我们对“魔幻”部分仍持乐观态度：它通过释放先前不可及的价值，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机会。但商品化的风险是真实且具破坏性的，它让整个领域变得不可投资。
在本文中，我们想拆解这种商品化动态：为什么在当前环境下，独角兽更难捕获。我们还想指出，一种新生物——或者说，一种非常熟悉的生物——即将出现：一群驴子。
来源：Gemini 3
来自各方的商品化
AI 正在吞噬软件和服务，但与此同时，创造价值的单元经济正在发生剧变。将产品推向市场所需的成本、专业知识、时间以及整体资源正在急剧下降。这改变了一切，商品化正从各个方向涌来。
The user as builder.
用户即构建者。
出现了一类取代以往已购软件的新型应用：短暂应用（ephemeral app）。无论是生成制品的简单提示、Claude Code 会话，还是技能、工具和插件的某种组合，用户现在都可以构建他们想象中的任何应用。任何有经验的工程师都知道，为单个一次性用户构建即使是最复杂的模块也是轻而易举的；传统的复杂性和专业要求只有在将其做成模块化、通用、可扩展且可维护时才会显现。单个用户‑构建者在构建恰好她此刻所需的应用时，足以成为整个 SaaS 公司的强大竞争对手。这一点同样适用于团队，并且通过组织记忆还能进一步放大。
The explosion of competitors.
竞争者的激增。
随着编码代理（coding agents）不断进步，达到专业人类工程师的水平且成本更低、管理开销更少，成为 SaaS 公司的准入门槛急剧下降，竞争者的数量因此呈数量级增长。结果是各层面的拥挤，我们已经在投资流中看到这一点。现在每一个使用场景都有大量初创公司在攻占，它们各自从拥有某种不公平优势的小据点（beachhead）起步，期望扩张并赢得市场。但当它们抬头时，四周都是同样的小据点，缺乏明确的差异化。这些公司可能提供真实价值，有的甚至已经盈利，但作为风险投资支持的企业并不合理。
风险投资和初创公司历来都是一次次命中与失误的数字游戏。当比例以数量级改变——公司数量、独立创始人和小团队因同样的工具而激增——旧有规则便会失效。失误的数量远超成功的数量，最终导致 VC 模式本身失效。
“一切都关于分发”——真的如此吗？
我们常听到的一个论点是，在软件成为商品的世界里，一切都在于分发：快速行动，抢占首批客户，你就会赢。遗憾的是，商品化和 AI 正在重新书写进入市场和分发的规则。
- 拥挤问题。 如果你能快速行动，原型出 MVP，并在四周内用两个人签下试点，那么你的众多竞争对手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 更易集成。 AI 解锁了瞬时、超个性化的应用，而传统软件的集成也变得更加容易、快速且廉价。传统 SaaS 产品以通用形态出现，需要复杂、昂贵的集成项目——这是粘性和先行者优势的主要来源。在新世界里，这些集成可以自动化或即时再生成，那些护城河正迅速消失。随着锁定效应减弱，客户不再需要过多担心未来的支持和兼容性，他们可以专注于当下的需求以及谁能做到最好，尤其是在高度商品化和竞争激烈的市场中。
因此，我们预计软件采购 AI 代理将出现，取代过去由人主导的方法。这些代理可以实时竞标并测试所需能力，…
### The New Reality
Switching costs are approaching zero, making brand, distribution, and first‑mover advantage largely irrelevant. The economics are clear: when switching costs approach zero, loyalty follows.
Finally, Big Tech is moving up the stack and across verticals. Consider how frontier‑model providers and platform owners—think email, chat, and docs in the enterprise, or mobile, search, and social for consumers—can now build vertical use cases themselves, faster and better than ever. Google is adding AI capabilities directly into Workspace, Microsoft is embedding Copilot across Office, and Apple is integrating intelligence into iOS. These giants are moving into territory that once belonged to startups, leveraging distribution advantages that startups simply cannot match. The ability to develop at much higher velocity applies to Big Tech as much as it does to a two‑person startup, and Big Tech starts with a billion users.
This is the new reality in the software and services market, as useful intelligence becomes a commodity.
### Donkeys, Not Unicorns
Is this the end of entrepreneurship? Is there no path forward for strong small teams that can deliver quick value to underserved markets? Far from it.
There is clearly a massive opportunity for new unicorns—just with a higher bar. That’s the opportunity we’re focused on as a VC. But we also believe that the superpowers and speed of AI have unlocked another avenue for entrepreneurs, one that doesn’t require venture capital at all.
**What if, instead of chasing a single elusive unicorn, you used agents and the low cost of development to automate and scale the creation of value‑generating businesses?**
Can a solo founder build a herd of passive‑income‑generating donkeys at scale?
Think about what that looks
新现实
切换成本正趋近于零，使品牌、分发和先行者优势几乎失去意义。经济学的结论很明确：当切换成本接近零时，忠诚度随之而来。
最后，大型科技公司正向上层堆栈和跨垂直领域扩展。想象一下前沿模型提供商和平台所有者——比如企业中的邮件、聊天和文档，或面向消费者的移动、搜索和社交——现在能够自行构建垂直用例，速度和质量都前所未有。Google 正将 AI 能力直接嵌入 Workspace，Microsoft 正在 Office 中植入 Copilot，Apple 则把智能集成到 iOS。这些巨头正进入曾经属于初创公司的领域，利用初创公司根本匹配不到的分发优势。高速度开发的能力对大型科技公司和两人创业公司同样适用，而大型科技公司拥有十亿用户的起点。
这就是软件和服务市场的新现实——有用的智能正成为一种商品。
驴子，而非独角兽
这是否意味着创业的终结？是否没有道路让小而强的团队在被忽视的市场中快速提供价值？事实恰恰相反。
显然，仍有巨大的新独角兽机会——只是门槛更高。这正是我们作为风险投资关注的机会。但我们也相信，AI 的超能力和速度为创业者打开了另一条道路，这条道路根本不需要风险资本。
如果不去追逐那只难以捉摸的独角兽，而是利用代理和低成本开发来自动化、规模化地创造产生价值的业务，会怎样？
一个独立创始人能否大规模打造一群产生被动收入的“驴子”？
想象一下这在实践中会是什么样子。你可以自动化：
- 创意构思和市场调研，生成、排序并筛选想法管线。
- 用户调研和访谈、客户外联、假设生成、原型制作、实验以及分析。
你可以自助启动这些业务，平行运行，淘汰失败者，加码成功者，并根据需要进行调整。
设想一位创始人同时运营十五个微型业务，每个业务服务于一个他们能够触达的、被忽视的细分市场：
- 为小型欧洲金融科技公司自动化合规报告。
- 为物流公司生成定制培训材料。
- 为自由顾问管理发票工作流。
大多数情况下，即使在地理位置上…
Source: …
ocus. 这些都不是十亿美元的市场。它们也不会登上 TechCrunch 的头条。但每一个都能产生稳定、可持续的收入，并且它们共同累积成有意义的规模。创始人并不是在管理十五支团队；AI 代理负责构建、迭代以及客户支持。创始人的工作是组合管理：喂养哪些“驴子”、淘汰哪些、以及下一步进入哪些细分市场。
这正好是风险投资模型的反面。不是把风险集中在一次巨大的赌注上，而是把它分散到许多小的赌注中。不是需要单个公司实现 100 倍回报，而是构建一个组合，整体结果才是关键。数学模型不同，风险画像也不同，关键是它不需要外部资本，这意味着创始人可以保留全部所有权和控制权。
我们向那些我们遇到的、工作出色但所处领域的护城河不足以支撑风险投资规模成果的团队推荐这条道路。这些团队通常规模很小且效率极高，完全适合自助启动而不是融资。驴子路径并不是安慰奖；对许多创始人而言，这可能是更明智的选择。
这并不是风险投资规模的玩法，这正是重点所在。它为愿意用一个巨大的单一梦想换取一组更小、更可持续成果的创业者提供了一条新途径，并利用 AI 让这个组合在以前不可能的规模上变得可管理。
我们相信这里面有真正的机会，并已开始探索实现它的工具。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