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ny Hoare 去世

Source: Hacker News

Jill Hoare、Tony Hoare、Jim Miles。剑桥，2021年9月7日

访问 Tony

我在过去的五年里多次拜访 Tony，因为我们都住在剑桥（英国），而且我的家人也认识他。作为一名数学毕业生，我渴望亲自见到这位伟人并了解他的生活。我还受到一篇博客文章的启发，该文章提到了 Tony 并概述了他工作中的相关部分。我在第一次拜访他时把那篇文章打印出来，以帮助破冰——绿色的纸张出现在上面的照片中。

Tony 读了这篇文章，微笑着，显然记得其中提到的内容。随后他进一步阐述，解释了程序如何迅速扩展，以及如今它们需要不同于他早期开发的方法。

早期职业

我知道托尼在大学里学习了古典学和哲学，所以我很想了解他的职业生涯是如何一步步展开的。他解释说，完成学位后，他在联合服务语言学员学校（Joint Services School for Linguists，JSSL）项目中接受了密集的俄语训练，并且个人对统计学和新兴的计算机世界也很感兴趣。服完兵役（本质上就是 JSSL）后，他找到了一份“演示”早期计算机的工作——主要是在国外，尤其是在苏联。他把这些演示称为“展会”，我们现在可能会称之为“博览会”。

事后看来，这种谦逊的描述掩盖了一个事实：他还参与了这些设备的代码开发；作为演示员意味着要对机器了如指掌，作为开发团队的一员工作，当然，还要精通俄语。

Personality

Tony 讲述这些故事时语言清晰、充满温情，显示出他在精神上仍然完全“all there”，记忆依然精准锐利，尽管他面临一些典型的、80岁以上人群常见的身体健康问题（而且，正如我们现在所知，甚至更高龄也是如此）。

快速排序赌注

我一直想从源头听到的一个传说是关于快速排序的“赌注”。故事是这样的：Tony 向 Elliott Brothers Ltd. 的老板说，他知道一种比他刚为公司实现的排序算法更快的算法。老板回答说：“我打赌六便士，你做不到！”结果，快速排序确实更快。

我每次见到 Tony 时都会请他讲这个故事，因为我非常喜欢它，而且每次都能让我们俩笑逐颜开。值得称赞的是，Tony 从不厌倦“一遍又一遍”地从头讲起。虽然我想录下他讲述的过程，但未能实现。不过，这段故事在别处有记录（YouTube link）。

当我询问赌注是否真的兑现时，Tony 确认他收到了那六便士！一个体现他谦逊性格的细节是：在提及自己认为快速排序更快之前，他先实现了老板要求的较慢算法。由此可见，Tony 始终保持着专业精神。

其他记忆

我们大约一半的会议都在讨论他的职业；其余的则涉及各种广泛的话题。我从一位亲戚那里听到的一个轶事是，托尼在剑桥的微软工作时，有时会在下午偷偷溜出去，在当地的艺术影像屋看电影。当谈话中提到一部正在上映的电影时，这个故事浮出水面，原来托尼已经看过了，这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有些惊讶。

当我温和地询问他这件事时，托尼承认，的确，他有时会抽个下午去电影院。他在微软的职位完全能够满足这种乐趣。

关于电影的话题

(这里原文突然中止；关于电影的预期引用可以稍后添加。)

Jim Miles
Cambridge, 2026

纪念 Tony Hoare（1934 年 1 月 11 日 – 2026 年 3 月 5 日）

好莱坞对天才的误描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些被归于 Tony 的关于好莱坞描绘天才的引语——尤其是与《心灵捕手》（Good Will Hunting）相关的。典型的例子是：

“好莱坞对天才的想象就是《心灵捕手》：一个能立刻解决任何问题的人。实际上，天才们往往要为同一个问题苦苦思索多年。”

Tony 认同电影常常误解抽象领域（比如数学）能力的获得方式：这是一段无数思考时光的结果，而不是突如其来的、未解释的“天赋”。不过，他并不确定自己到底在哪里说过这句话，怎么会流传到网络上，也承认很多被归于他的网络引语可能是错误的。

“政府级”计算的评论

Tony 说过的最耐人寻味的话之一——他当时非常自信地说出——出现在一次关于计算机未来的讨论中。我提出了一些肤浅、显而易见的硬件话题（摩尔定律的极限、对量子计算机的需求等），想引起他的兴趣。他回答说：

“当然，我们现在拥有的东西根本比不上政府能使用的。他们总是比你能想象的要领先好几年。”

当我进一步追问——特别是问他是否相信这种秘密技术能够破解今天密码协议所依赖的大素数分解——他显得有些回避，神秘地耸了耸肩。

他是在引用自己真的见过的东西，还是只是在进行一次自知的挑逗？Tony 幽默感十足，常常能在听众意识到是玩笑之前，把对话引向讽刺与讽喻的歧路。

个人的告别

我会非常想念他的幽默、耐心以及敏锐的思维，正如我想念 Tony 的一切。

安息吧，Tony Ho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