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 (2010)

Source: Hacker News

Introduction

“事实证明”在我2006年中期成为了我最喜欢的短语，事实证明，那正是我第一次狂读Paul Graham essays的时候。巧合吗？我不这么认为。

并不是说 pg 特别频繁使用这个短语——我在对他的网站进行一次简单搜索时只统计到 46 条独特出现——而是他懂得如何使用它。他运用它，从中获得了很多价值，其他写作者做不到。

这听起来像是赞美。但事实证明，“事实证明”这句话完成了作家本应自己去做的工作。因此，说某人特别擅长使用这个短语，其实是委婉地说他们特别擅长偷懒。

短语的起源

这个短语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它常出现在作者想把一个发现呈现为中性且令人惊讶的语境中，从而在没有提供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为主张增添可信度。

示例

熟食店例子

假设我走进一家新开的熟食店，期待点一份烤牛肉三明治，但柜台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没有烤牛肉。如果我把失望告诉朋友们，我可能会说：

“你知道第五街那家新熟食店吗？结果他们甚至没有烤牛肉！”

电影情节反转

或者，在描述一部有惊人反转的电影时，我可以说：

“…于是他们放了他，毫不在意。但是结果是他，那个刚被放走的家伙，一直是凶手。”

论证中的误用

现在想象我是一名作家，试图提出一个依赖大胆主张的论点——比如说，马萨诸塞州的剑桥是世界的智力之都。为了排除其他竞争者如纽约，我可能会写：

当我搬到纽约时，我起初非常兴奋。那里是个令人激动的地方。所以我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意识到我根本不像那里的人民。我一直在寻找纽约的剑桥。结果它在非常非常的上城：空中飞行一小时即可到达。

那根本不是论证；它只是基于个人经历的盲目断言。它可能看起来有说服力的唯一原因是，它采用了上面那些无害例子中同样的惊讶发现的语气——仿佛经过严格的搜索，结论就自然结果那样。

Why It Works

这就是我说 pg（顺便提一下，他实际上写过那段关于剑桥和纽约的文字）“从这个短语中获益良多”的意思：他利用它常常伴随真实、简洁、偶尔来之不易的中性观察的事实。

换句话说，因为 “it turns out” 是一种你会用来表达对自己深入研究的现象出现意外的短语——比如科学家说 “…but the E. coli turned out to be totally resistant”——或者是你最近为读者挖掘出的埋藏事实——比如 Malcolm Gladwell 说 “…and it turns out all these experts have something in common: 10 000 hours of deliberate practice”——读者会在潜移默化中被它 “解除武装”。

他们学会信任使用该短语的作者，主要是因为他们把它与作者本人那种冷静的惊讶联系在一起：“我也曾经相信 X，”作者说，“但你看，X turns out 是错误的。”

如果作者本人 (a) 对此显得吃惊，且 (b) 表现得好像自己对这件事毫无控制——仿佛情形就是这样 展开 的，读者就更愿意接受从信念 X 到信念 Y 的光速跳跃。这正是短语 “it turns out” 所实现的效果，也正是它在没有任何 实质性 从 X 到 Y 的路径时仍然如此有用的原因。从这个角度看，它是一个便利的写作捷径，或者，正如 pg 可能会说的，那是一个 h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