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裁定，特朗普的10%关税和它所取代的关税同样非法

Source: Ars Technica

特朗普誓言以“不同的方式”征收关税，已经让科技行业紧张不安。

在最高法院推翻了唐纳德·特朗普的一套紧急关税后的一天，总统迅速又实施了一项新关税，利用一项已有数十年历史的贸易法中从未被调用过的条款，对大多数进口商品实施全球10%的关税。这第二套关税现已被认定为非法，且特朗普近期没有其他紧急手段可以用来替代它们。这使得他在即将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前一周，缺乏谈判筹码，而习近平在谈判中似乎已经占据上风。

对特朗普而言，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对其全球关税的裁定，使其核心贸易政策——依赖关税来所谓推动更多制造业回流美国——面临被削弱的风险。今后，他将无法再依靠该法律来收取全球关税。

对政府而言，法院的狭义裁决并未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实施普遍禁令阻止关税，并且仅限于对提起诉讼的进口商原告进行退款。这有助于在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开始处理退款请求以遵守最高法院裁决后，避免进一步的混乱。目前尚不清楚该决定是否会引发其他进口商寻求退款的额外诉讼，或是非进口商客户在能够证明其因关税支付了更高价格的情况下提起诉讼。

特朗普很可能会对该裁决提出上诉。与此同时，这一决定立即给他的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其迅速完成对其他法令下可能适用的关税制度的调查——分析人士预计这项工作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时间。

据《纽约时报》报道，周五特朗普在国际贸易法院“批评法官”，并告诉记者他将通过其他授权继续推进关税议程。

“所以，我们总是用不同的方式来做。
我们得到一个裁决，然后我们用不同的方式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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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全球关税是非法的

在 2‑1 的裁决中，首席法官 Mark A. Barnett 与法官 Claire R. Kelly 判定总统特朗普依据 1974 年《贸易法》第 122 条 实施的关税是非法的。

政府的论点

特朗普辩称法律允许他“对临时附加费最高 15%”进行征收，以应对：

• “根本性的国际支付问题”，以及
• “美国大额且严重的国际收支逆差”。

他指出，如果法院允许临时关税，他将在同一授权下征收更高的关税。他论点的关键在于声称只有他本人可以决定何为“国际收支逆差”，这一短语其顾问形容为“可塑的”。

进口商的反驳

成功起诉的进口商认为特朗普 非法重新定义 了该术语。他们主张：

• 原始的法定语言是在美国美元 与黄金挂钩 时起草的。
• 在 浮动汇率制度——美国自放弃金本位以来采用的制度——下，“大额且严重的国际收支逆差”不可能出现。

因此，他们坚持认为总统 没有权力 引用第 122 条。

法院的推理

多数意见认为 国会不可能意图 授予特朗普他所主张的广泛权力。法院写道：

“如果总统能够在子账户之间挑选以识别国际收支逆差，只要并非每个子账户都平衡，总统就总能识别出国际收支逆差。”

脚注说明

在脚注中，多数意见指出特朗普还主张短语“根本性的国际支付问题” 不应对他构成任何限制。法官们驳回了这一观点，声明：

“法院不能接受被告的解释，即在‘根本性的国际支付问题’或‘国际收支逆差’中不存在任何有意义的可理解原则。”

简而言之，词语有其含义，法条必须按其普通意义解释。

异议

法官 Timothy C. Stanceu 撰写了异议。他并未为关税本身辩护；而是不同意多数对条文的解释以及 裁决时机。他认为各方应有机会在意见发布前对法院的解释作出回应。

“我们并非国际宏观经济事务的专家，且应谨慎质疑总统是否合理依赖多数认为符合立法史的计算，而不是他自己可能可接受的计算，” — Stanceu，异议意见

禁令

多数认为 不存在事实争议，并确定原告已证明非法关税的危害 迫在眉睫且持续存在。因此，法院在解决法条解释后授予了 永久禁令。

特朗普试图以侵犯其外交事务行为为由阻止禁令的请求被认为 缺乏说服力。法官们得出结论：

“阻止非法行为符合公共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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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法院认定第 122 条并未赋予总统基于自行决定的国际收支逆差定义而无限制征收关税的权力，因而特朗普的关税被判为非法。

特朗普的下一步是什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但别指望特朗普会放弃关税。

在最高法院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要求对特朗普所谓的互惠关税进行退款后，美国政府和美国企业不仅面临进口商的诉讼，还面临与进口商打交道的公司以及这些公司的客户的诉讼。

路透社报道，特朗普已明确表示他对法院下令的退款并不满意，这些退款有些企业下周就会开始收到。上个月，他对苹果和亚马逊尚未申请退款的消息表示欢呼，CNBC 报道说这源于它们担心“冒犯”特朗普。特朗普认为这种反应表明这些公司了解他的运作方式，并称他会“记住”那些通过让美国保留非法收取的 IEEPA 关税而“尊敬”他的公司。

Ars 无法联系到苹果或亚马逊以澄清它们对 IEEPA 关税退款的立场。

最有可能的是，特朗普对国际贸易法院没有对 第 122 条 关税要求类似的普遍禁令或大规模退款感到宽慰。值得注意的是，总统抱怨最高法院的意见中遗漏了一句：“你不必退还已经收到的关税”，CNBC 报道，这暗示他的关税策略之一是尽可能多地征收关税，并希望法院不会下令退款。

无论第 122 条退款的结果如何，特朗普可能会把重点放在 两项第 301 条贸易调查 上，因为未来的第 122 条关税已不再可用，《纽约时报》 报道说。美国贸易代表（USTR）目前正就这些调查举行利益相关者听证会。最后一次听证会定于周五举行，新的关税可能最早在七月宣布。

代表科技利益相关者的团体——包括贸易组织 消费者技术协会（CTA）和智库 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ITIF），后者得到苹果的“支持”，Politico 报道——主张实行狭窄的关税。他们敦促 USTR 在实施第 301 条关税时仅针对中国，而不是所有美国贸易伙伴。否则，特朗普通过迫使更多制造业回流美国的目标将受到阻碍，因为科技公司将再次面临高成本和供应链不确定性。

“广泛的、覆盖整个经济的关税会提高美国制造商、零售商和消费者的成本，却只能带来有限的执法收益，”CTA 国际贸易副总裁 Ed Brzytwa 作证时说。
“限制或提高那些在美国没有足够产量——甚至根本不在美国生产——的投入品的获取成本，可能会提升成本、削弱竞争力，并阻碍对美国制造业的投资。”

作者

Ashley Belanger – Ars Technica的高级政策记者，追踪新兴政策和新技术的社会影响。居住在芝加哥，拥有20 年的新闻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