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已经结束:乐趣已被从互联网中优化掉
Source: Hacker News

本文的种子
本文的灵感来源于在超市购物时,收音机里播放的《I Don’t Wanna Wait》。这首歌直接抄袭了 O‑Zone 的《Dragostea Din Tei》,也就是 2004 年上网的朋友们熟悉的 “Numa Numa”。
Gary Brolsma 的对口型视频是互联网最早的 meme 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最好的。它纯粹、欢乐、即兴,发布时并没有任何成名或商业化的期待。那只是一位站在摄像头前、玩得不亦乐乎的普通人。如今,大家在 TikTok 上不停对口型,却没有了欢乐和即兴,只有对全能算法的无尽编排。
对旧互联网的怀念
过去一两年,我一直在哀悼旧互联网。今天长大的孩子永远不会知道,互联网曾经是另一番模样。黄金时代往往是事后才被定义的。作为 2000 年代初到 2010 年代中期的网络少年,我们知道自己正身处一段特别的时期,却总觉得更好的东西就在拐角。
- Newgrounds 充满创意且具挑衅性。
- YouTube 幽默且未经排练。
- 早期的 Facebook 是一种有趣的方式,既能与熟人联系,也能与陌生人因共同兴趣结缘。
在我阿姨那台笨重的米色台式机上给她看《Badger Badger》,本不该成为童年的美好回忆,却偏偏成了。
其中有不少是怀旧情绪,没错。但的确曾有一段时间,互联网仍然保持着“业余”最好的意义。人们创作是因为无聊、孤独、好笑、执着、愤怒、欲望、好奇,或是被某种轻微而莫名的疯狂所触动。很多东西很糟,很多也很尴尬。但那并不是 内容创作。
现在缺失的东西
那种精神如今已不复存在。当然不是 meme 或视频本身——它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缺失的是它们来源于某个特定地点的感觉。死网理论(dead Internet theory)不再像笑话,而是一个平淡的描述。在线世界被高度优化、无情商业化、算法化地“死眼化”:一切都被 MrBeast 化。
AI 与现代互联网
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这个比几乎任何人都更推动互联网普及并摧毁它的人——最近开玩笑说:
越来越清楚我们将如何判断某件事不是由 AI 编写的。
AI 产出的烂内容很糟。但它并不是在健康的互联网中降临的。它出现时,平台已经教会人们像机器一样写作、拍摄、摆姿、开玩笑、思考。AI 并没有杀死互联网;它继承了一个已经把 乐趣 优化掉的互联网(fun already optimized out of it)。
回顾
在我大部分的网络生活中,人们可以相信每一个新事物都有可能超越前一个:更酷的平台、更丰富的媒介、更好的寻找与被寻找的方式。如今旧互联网已经消失,随之而去的还有下一件事会更好的信念。
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