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把我搞垮了

Source: Hacker News

2026年1月15日

Background

大约四个月前，我辞去了在 Doublepoint 的工作，决定自己创业。

我和 Pedrique（后来成为我的联合创始人）一起做了一个小项目，时间大约半年多，觉得已经有足够的信号表明他是我想一起创业的人。

当时我对我们正在做的想法很兴奋，但说实话，我主要是想自己掌舵。理想情况下，我本可以在 PostHog 或 Doublepoint 工作时就拥有“我人生的理想想法”，并以最大的信念去实现它，但事实并非如此，于是我厌倦了等待灵感的出现，决定自己去创造它，而我们当时的想法是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案。

因为我刚辞职，财务状况已经安排得很妥当。所以，我理想的情形是：专注于我们已有 MVP 的想法，尝试把它落地；如果不行，就换别的想法，再换别的，直到真的有项目起步。只有在那时，才会考虑是否需要进行 VC 融资，以及是否合适。

然而，这个理想情形对 Pedrique 并不适用。他已经跟我说过一段时间，他为创业储蓄的资金快用完了，很快就得开始接自由职业或其他工作来维持收入，以便继续寻找机会。我们合作之前，他的 MicroSaaS 产品有一点成功，但仅够稍微延长个人的跑道，而现在跑道已经相当短。

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我已经全力以赴（110 %），必须采取行动。我已经全职加入，不能再回到一个人全职、另一个人兼职以维持生计的动态。于是决定：我们要融资。

当时，这个决定非常容易。我们两位联合创始人彼此非常有信心，也不想错失机会。虽然这不是我最理想的选择，但我们已经是公司了，这对公司来说是最佳决策。正如那句建议所说：“别挂掉”，于是 Skald 诞生了。

于是我们开始融资。我们引入了四位优秀的天使投资人，其中包括——这点很重要——我的前几任老板（PostHog 联合创始人 James 与 Tim 以及 Doublepoint 联合创始人 Ohto），随后决定寻找早期基金。最终我们落在了 Broom Ventures，并放弃了其他几家机会，以降低稀释。

很棒，对吧？我当时还不需要工资，但为了公平，我已经拿到工资。我们的投资人很棒。James 和 Ohto 作为天使投资人尤其帮助很多（谢谢！），我们的投资人都是成功公司的创始人，包括 Broom 的普通合伙人 Jeff 和 Dan。我们仍处于超早期阶段，但 Broom 提供了大量帮助，是一个非常出色且不干预的 VC。

最重要的是，他们 没有 对我们施加任何压力。所有人都非常了解 pre‑seed 投资的本质，而这点并不是我们所有会面过的潜在投资人都能做到的。

The Pivot

时间过去了一段，我们决定转型。我们对新想法非常兴奋。我们上线后获得了一些早期流量。开源项目进展顺利，但我们在变现上遇到困难。几位客户未能签约，流量也有所下降。

于是我发现自己 脑子里一团糟。

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不太适合公开讨论。这会不会影响我的形象？也许会。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不适合这行？也许会。但我一直很欣赏那些分享过程的人，而不是事后才谈论结果，并在事情进行时进行反思。

+ being super transparent publicly is how I am (Memoirs & Rambles). You’re witnessing my growth, live, as I type these words.

无论如何，事情的经过是我发现自己花了好几天，脑子转个不停，寻找灵感。我很生气，也很烦躁，而且生产力不高。

当我深入挖掘这些情绪时，我意识到自己感到压力山大。我们赚的钱不多，增长也不快。然后你环顾四周，看到“创业公司 X 在上线后一个月就达到了 100 万美元 ARR”之类的新闻，我对我们几乎没有增长的现状感到非常糟糕。我在想，我真的很尊敬和钦佩的人们对我寄予了期望，而我让他们失望了。

但其实并不是他们在说这些，而是我自己在说。

反思

几个月前，我和女朋友进行了一次讨论，产生了一个有趣的反思，我意识到它也适用于我，只是方向相反。人们更容易接受“本可以 X”的身份，而不是去实际尝试并实现它。我们当时在谈论那些天赋异禀却从不练习的音乐或体育人才。大家常说“如果你多练练，你会是这方面的最佳”，但他们从未真正去做。

关键是：比起让那些相信你的人失望，你更容易在脑海中安慰自己——“如果想的话，我本可以做到 X”，于是把自己想象成了大家都相信的那个人，只是选择不走那条路。

而我恰恰站在了硬币的另一面。我的职业生涯中，一直担任高度负责的角色，参与了几次从 0 到 1 的创业旅程。这让人们不断对我说“你会是个很棒的创始人”，或者说我拥有“创始人特质”。我带领团队，身兼多职，拼命工作。

我总是把目光放在宏观图景上。

这些特质让我的前任老板们对我投入了资源，而现在我脑子里必须要对得起这些期待。我再也不能用“我本可以成为创始人，但全职工作是最好的财务决定（几乎总是如此），所以我从未创办自己的公司”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我已经踏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路。我已经开始了尝试。当然，我可以停下来，稍后再试。但从现在起，要么我会成为成功的创始人，要么就不是。如果不是，我就得面对自己辜负了他人对我的期待。

这里有很多值得展开的内容，包括“成功”的定义，以及我所说的大多数都是他人对我的期待，却实际上是我投射到他们身上的（我在与父亲的关系中也学到了这一点）。不过这篇文章已经够长，我就把这些留到下次再聊。

这里的重点不仅是从朋友那里筹到钱让我的脑子有点混乱，更在于我开始以一种对创业公司有害的方式行事，却误以为自己在做最好的事。

我们在转型时考虑的想法，更多是从“这看起来有多大”的角度出发，而不是“解决了什么问题，针对谁”。缓慢的增长让我感到焦虑，虽然增长缓慢确实糟糕，且可能意味着走错了路，但这需要从客观的战略视角来审视。我们不是说过要先打造开源社区，随后再专注于变现吗？这是一种可行的策略吗？我们真的有一个可靠的计划吗？这些才是我应该思考的，而不是一直循环在“我们需要更快增长的东西”上。

那些投资我们的投资人，是在投资我们这个团队，而不是我们向他们推介的任何想法。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遵循我们自己的构建流程。

Source: …

ding a great business based on what we believe and know, rather than focusing on making numbers look good so I can feel more relieved the next time I send over an investor update.

我们想要建立一家基于我们信念和认知的优秀企业，而不是只关注让数字看起来好看，以便在下次向投资者发送更新时能够更轻松。

We have a ton to learn, particularly about sales (since we’re both engineers), so we can’t just be building shit for the sake of building shit because that’s our comfort zone. But if our process is slower than company X on TechCrunch, that’s fine. It’s a marathon after all.

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尤其是销售（因为我们都是工程师），所以不能仅仅为了舒适区而随意“搞砸”。如果我们的进度比 TechCrunch 上的公司 X 更慢，也没关系，毕竟这是一场马拉松。

So after probably breaking many rules about what a founder should talk about publicly, what was my whole goal here? The main thing for me with posts like this is to get things off my chest. I’ve always said that the reason I publish writing that includes

• poems about my breakup
• stories about falling in love
• posts about my insecurities
• reflections about my dreams

is that, by there being the possibility of someone reading them (because technically it could be the case that nobody does), I can truly be who I really am in my day‑to‑day life. If I’m okay with the possibility of a friend I’ll meet later today having read about how I felt during my last breakup, I can be myself with them without reservations, because I’ve made myself available to be seen. That’s always been really freeing to me.

于是，在可能已经打破了许多关于创始人公开发言的规则之后，我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对我而言，这类帖子主要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一直说，我之所以发布以下内容，是因为：

• poems about my breakup
• stories about falling in love
• posts about my insecurities
• reflections about my dreams

的原因在于，只要有可能被人阅读（即使技术上可能没有人阅读），我就能在日常生活中真实地做自己。如果我能够接受今天稍后会见面的朋友已经读到我上一次分手时的感受，那么我就可以毫无保留地与他们相处，因为我已经让自己可以被看到。这一直让我感到非常自由。

As a side effect, I hope that if this does get read by some people—particularly those starting or looking to start a business—that they can reflect about themselves, their lives, and their companies through listening to my story. I thought about writing a short bullet list about lessons I learned from raising money and dealing with its aftermath here, but honestly, that’s best left to the reader to figure out. We’re all different, and how one person reacts to a set of circumstances will differ from someone else. Some people don’t feel pressure at all, or at least not from friends or investors. Or they only respond positively to pressure (because it certainly has benefits too). Maybe they’re better off than me. Maybe they’re not.

作为副作用，我希望如果有人阅读了这篇文章——尤其是那些正在创业或准备创业的人——他们能够通过我的故事反思自己、自己的生活以及自己的公司。我曾考虑写一段简短的要点，总结我在融资及其后续过程中的经验教训，但老实说，这更适合读者自行领悟。每个人都不同，同样的情境对不同的人会产生不同的反应。有些人根本不感受到压力，或者至少不是来自朋友或投资者的压力；有些人只会在压力下表现得更好（因为压力确实也有好处）。也许他们的处境比我好，也许不如我。

This is my story, after all. I wish you the best of luck with yours.

这毕竟是我的故事，祝你也能顺利写好自己的篇章。

P.S. I’m doing good now. I’m motivated and sharp. If someone finds themselves in a similar situation, feel free to shoot me an email if you’re keen to talk. Happy to go over what was useful for me, which fell outside of the scope of this post.

P.S. 我现在状态很好，充满动力且头脑清晰。如果你正处于类似的境况，欢迎给我发邮件交流。我很乐意分享对我有帮助的经验，尽管这些内容超出了本文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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